朝牧牛,牧牛下江曲。
夜牧牛,牧牛度村谷。
荷蓑出林春雨细,芦管卧吹莎草绿。
乱插蓬蒿箭满腰,不怕猛虎欺黄犊。
牧童词。唐代。李涉。 朝牧牛,牧牛下江曲。夜牧牛,牧牛度村谷。荷蓑出林春雨细,芦管卧吹莎草绿。乱插蓬蒿箭满腰,不怕猛虎欺黄犊。
早晨去放牛,赶牛去江湾。
傍晚去放牛,赶牛过村落。
披着蓑衣走在细雨绵绵的树林里,折支芦管躺在绿草地上吹着小曲。
腰间插满蓬蒿做成的短箭,再也不怕猛虎来咬牛犊。
朝(zhāo):早晨;日出的时候。
蓑(suō):蓑衣,用草或棕编的防雨用具,类似于雨衣。
莎草:多年生草本植物。多生于潮湿地区或河边沙地。茎直立,三棱形。叶细长,深绿色,质硬有光泽。夏季开穗状小花,赤褐色。地下有细长的匍匐茎,并有褐色膨大块茎。块茎称“香附子”,可供药用。
蓬蒿(hāo):“茼蒿”的俗称。
黄犊(dú):小牛。
荷:披着,背上。
诗的大意是:因为村子四周禾黍稠密,怕牛吃了庄稼,所以把它远远地放入陂中。沿河的陂岸,泉甘草美,真是个放牧的好地方;放到这儿来的牛可多着哩!牛自由自在的吃草,喝水,牧童又何尝不想到山坡上和别的放牛娃去玩一会儿;可是讨厌的鸟儿,在天空盘旋。它们饿了,老是要飞到牛背上去啄虮虱。怎能丢下不管呢?牛性是好斗的,特别是牧童放的这头小白牛更淘气,它时而低头吃草,时而举头长鸣。这鸣声该不会是寻找触角的对象的信号吧?真叫人担心,一刻也不能离开它。此时,牧童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有人卷着芦叶在吹口哨。他知道是他的同伴放着牛在堤的那一边,于是他也学着样儿,卷着叶子吹起来,互相应和;一面监视着这正在吃草的牛,抖动几下手里的长鞭,并且向牛说了下面两句警告的话。这话里是有个典故的。
原来,北魏时,拓跋辉出任万州刺史,从信都到汤阴的路上,因为需要润滑车轮的角脂,派人到处生截牛角,吓得老百姓不敢把牛放出来。这一横暴故事在民间广泛流传,牧童们谁都知道。“官家截尔头上角”,是这牧童挥鞭时随口说出来的。这话对无知的牛来说,当然无异“弹琴”,可是在牧童却认为是有效的恐吓。这是值得深长思之的。
唐朝自安史乱后,藩镇割据,内战不停。官府借口军需而抢夺、宰杀民间耕牛,是极常见的事。和张籍同时的诗人元稹在《乐府古题·田家词》里就有所反映:“六十年来兵簇簇,月月食粮车辘辘。一日官军收海服,驱车驾车食牛肉。”连肉都被吃光,那头上两只角截下熬角脂,自然不在话下。这就是当时的客观现实。对于这种现实,张籍这诗里并未作任何描写,只是结尾时借放牛娃的口,轻轻地点了一下,笔意在若有若无之间,而人民对官府畏惧和对抗的心情,也就可以想见了。
全诗十句,是一幅绝妙的牧牛图。前八句生动曲折地描绘了牧场的环境背景、牧童的心理活动和牛的动态,情趣盎然。然而诗的主题并不在此;直到最后两句,读者才能看出诗人用意之所在。从前面八句转入最后两句,如信手拈来,用笔十分自然;寓尖锐讽刺于轻松调侃之中,用意十分明快而深刻。
诗歌语言朴直清新,明白如话,表现出一种“由工入微,不犯痕迹”的精湛功夫。
李涉(约806年前后在世),唐代诗人。字不详,自号清溪子,洛(今河南洛阳)人。早岁客梁园,逢兵乱,避地南方,与弟李渤同隐庐山香炉峰下。后出山作幕僚。宪宗时,曾任太子通事舍人。不久,贬为峡州(今湖北宜昌)司仓参军,在峡中蹭蹬十年,遇赦放还,复归洛阳,隐于少室。文宗大和(827-835)中,任国子博士,世称“李博士”。著有《李涉诗》一卷。存词六首。 ...
李涉。 李涉(约806年前后在世),唐代诗人。字不详,自号清溪子,洛(今河南洛阳)人。早岁客梁园,逢兵乱,避地南方,与弟李渤同隐庐山香炉峰下。后出山作幕僚。宪宗时,曾任太子通事舍人。不久,贬为峡州(今湖北宜昌)司仓参军,在峡中蹭蹬十年,遇赦放还,复归洛阳,隐于少室。文宗大和(827-835)中,任国子博士,世称“李博士”。著有《李涉诗》一卷。存词六首。
寓郭外别业。明代。陶益。 江郭侧径云一隈,石壁历乱悬莓苔。水长初逢鸂鶒浴,烟消远辨辛夷开。贤人无来孤象纬,俗物难遣空徘徊。祇应黯黯客怀恶,尺牍细行谁与裁。
和亶甫夜字。宋代。彭汝砺。 雪轻不自持,风急更相借。仙人集蓬岛,鸿鹄云中下。飞腾障空虚,细碎穿隙罅。光明入幽室,晃耀不知夜。苦寒为公饮,酒尽解貂贳。盘蔬起乡思,披绵问鹅鲊。浮生夙何缘,今昔同官舍。才调稍迫促,每羡公优暇。草玄入幽微,曾不解嘲骂。文衡委轻重,事亦宗伯亚。我愚实未称,得友还自诧。两骖万里心,双璧连城价。尘土难淹留,云霄看高跨。
江南意。明代。高启。 妾本南国姝,父母爱如珠。貌岂惭明镜,身才称短襦。学成采莲唱,晓出横塘上。舟小复身轻,随风两摇荡。归时曲岸傍,恰见贵游郎。辍歌欲转棹,花浅不堪藏。将嗔却成哂,相问那能隐。虽怜郎意深,终嫌妾家近。回首各盈盈,南湖月又生。烟波三十里,都是断肠情。
过洛社望南湖暮景三首。宋代。杨万里。 暮烟如雨雨如烟,一把珠帘隔远山。帘影渐浓山渐淡,恍然移入画屏间。